文章來源:發(fā)布日期:2026-01-27
三十五年礦路長 初心如磐向新程
安徽開發(fā)礦業(yè) 王桂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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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告別是為了更好的出發(fā)”,盯著這行字,我下意識摸向抽屜里那本卷邊的工作筆記——里面夾著張很多年前從一篇報道上剪下的照片,我戴著安全帽操作設備的影像雖已泛黃,卻依舊清晰。我的三十五年礦山路,在這告別之際,浮現出清晰的脈絡。而我的職業(yè)生涯,恰似礦山的一脈礦巖,在時代的掘進中,沉淀出屬于自己的紋理。
1990年的夏夜,蠟燭光在習題冊上跳動,我正啃著剛借來的高一物理課本。當時我正在“考大學”與“考技?!遍g進行抉擇。大學是我曾夢寐以求的象牙塔,可“應試心理素質差”的短板如鯁在喉。最終,我選擇了“考技校”——先謀一份穩(wěn)定工作,再圓求學夢——這在物資匱乏的年代,是最踏實的選擇。臨近高中畢業(yè)只剩三個月,我從文科班轉入理科班,從零開始追趕。沒有電腦輔助,沒有網課可學,就連晚自習都常因限電而點起蠟燭。憑著一股狠勁,我用三個月啃下高中三年的課程,最終以微弱優(yōu)勢擠入“三分之一”的錄取名額,拿到了那張珍貴的錄取通知書。這份“堅韌不拔”的磨礪,成了我職業(yè)生涯最堅實的“第一桶金”。
1992年技校畢業(yè),我選擇留在父母所在的機械廠。在這里,我迎來了職業(yè)生涯的第一個崗位——制氧工,也遇到了帶我入門的師傅。深知這份工作來之不易,我把師傅“干一行鉆一行”的教誨寫在筆記本扉頁,扎根崗位刻苦鉆研,很快就能獨立操作。后來,我被選派到石家莊鋼鐵廠參加為期半年的專業(yè)培訓,從理論學習到手工繪制工藝流程,“空氣凈化”“壓縮冷卻”“分餾分離”等技術被我爛熟于心。培訓結束后,我以優(yōu)異成績被任命為班長,投身鐵廠制氧分廠的建設。從設備安裝時的精準對接,到調試階段的細致排查,再到試運行的全程值守,我?guī)е嘟M連軸轉,終于確保分廠平穩(wěn)運行。這份付出換來了領導與同事的認可,“生產先進工作者”的獎狀,成了我職業(yè)生涯的第一份榮光。
崗位在變,初心未改。從電機修理車間里“診斷”故障電機的“巧匠”,到勞資成本崗位上與數字打交道的“管家”,我始終抱著從零學起的勁頭。電腦未普及的年代,我用珠算核對報表;為啃下成本核算難題,我從大專讀到本科,從助理會計師考到中級會計師。當“優(yōu)秀成本員”的獎狀貼在墻上時,我忽然明白,礦山教會我的,從來不是安于現狀,而是在每一個崗位上都開出花來。
2017年,因企業(yè)整合,我與同事一起來到安徽開發(fā)礦業(yè)。對我而言,這不僅是工作地點的變動,更是一次全新的開始。初到膠凝材料車間,挑戰(zhàn)就接踵而至。面對空白的基礎資料和陌生的辦公系統(tǒng),ERP、HR、VSS等鋪天蓋地而來,曾自嘲“專業(yè)很自信,年齡很尷尬”的我,卻被這份充實感點燃了斗志。我沉下心從項目初設方案學起,梳理工藝流程、拆解成本要素,最終制定出膠固粉、礦渣微粉等完整的成本核算流程。通過對比不同生產模式下的成本差異,為領導決策提供精準數據支撐,助力公司有效控制充填成本、提升市場競爭力。當捷報傳來,我望著窗外的礦山明白,所有奔波與堅守,都已淬煉成最珍貴的勛章。
如今,退休倒計時悄然開啟。有人說告別意味著遺憾,但我深知,這更是一場莊重的傳承與交接。就像我走過的每一個崗位,都是在為礦山的未來默默鋪路。那些蠟燭下苦讀的夜晚,車間里忙碌的身影,報表上標注的數字,早已與礦山的脈搏緊緊相連,成為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。
三十余年礦路長,初心如磐向新程。退休不是退場,而是帶著礦山人的精神繼續(xù)前行。告別是為了更好的出發(fā),這句話,寫給自己,更寫給每一個在礦山上奮斗過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