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來源:發(fā)布日期:2026-01-27
在傳承中,告別亦是新程
安徽開發(fā)礦業(yè) 張強
作為一名在維修崗位上扎根13年的礦三代,每每看到公司那些關于設備技改、車間攻堅的報道,仿佛又觸到了機修廠車床旋轉的熱浪,摸到了礦山深處機器轟鳴的脈搏。
我的礦山情結,是從爺爺奶奶的皺紋里長出來的。爺爺是礦山最早一批開拓者,一把榔頭、一盞礦燈,在荒山野嶺里敲出了第一條礦道。父親接過爺爺?shù)慕恿Π?,成了礦山的一名鉗工,那些年,他總帶著一身油污回家,飯桌上講的,不是家里的柴米油鹽,而是車間里哪臺破碎機又鬧了脾氣,哪個零件的尺寸差了分毫。兒時的我,總愛蹲在父親的工具箱旁,看他把一個個銹跡斑斑的零件拆解、打磨、重組,那些冰冷的鋼鐵,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。那時他只要看到關于機修技術的文章,便剪下來貼在筆記本上,那本貼滿剪報的本子,成了我最早的“維修啟蒙教材”。
長大后,我循著父輩的足跡,走進了機修廠鑄造車間。第一次穿上工裝,戴上安全帽,站在轟鳴的機床旁,手心的汗浸濕了手套。師傅拍拍我的肩膀說:“干維修,就得有股子鉆勁,機器不會說話,但它的每一聲異響,都是在告訴你問題在哪。”從最初跟著師傅打下手,到后來能獨立完成大型設備的檢修,13年的時光,我把青春熬進了機油里,把汗水灑在了車間的地面上。記得有一年冬天,井下的3立方鏟運機突發(fā)故障,車輛壞在了主巷道。我和工友們頂著三九天的嚴寒,下到百米深的巷道里搶修,把阻擋生產(chǎn)的鏟車強制啟動開到地表維修。冰冷的鐵件凍得人手發(fā)麻,哈出的白氣瞬間凝成霜花,我們卻顧不上搓手取暖,爭分奪秒地拆解、排查、更換零件。經(jīng)過十幾個小時的奮戰(zhàn),當鏟運機重新發(fā)出平穩(wěn)的轟鳴聲時,天邊已經(jīng)泛起了魚肚白。那一刻,我忽然懂得了父親當年那份珍視的心情——這不僅是一份榮譽,更是礦山人對責任與堅守的最好見證。
幾年前,我來到安徽開發(fā)礦業(yè),舊車間的車床被搬進了新的現(xiàn)代化廠房,傳統(tǒng)的維修手藝,也漸漸與智能化的檢測設備相融。我開始學習用電腦分析設備數(shù)據(jù),用智能儀器診斷故障,曾經(jīng)靠經(jīng)驗和手感判斷的問題,如今在屏幕上一目了然。變化的是技術,不變的,是礦山人骨子里的那份執(zhí)著與擔當。
如今,回憶過往,心里泛起些許不舍。但我知道,跟自己的過去告別,并不是意味著那些歲月結束,而是為了向著明天更好的出發(fā)。就像礦山的發(fā)展,從人工開采到智能化掘進,從粗放經(jīng)營到綠色發(fā)展,每一次轉身,都是一次蝶變。
我是礦三代,我的根在礦山。未來的日子里,我依然會握緊手中的扳手,守好車間里的每一臺設備。因為我知道,父輩的榮光在傳承,礦山的未來在召喚。告別是為了更好的出發(fā),這一程的終點,正是下一程的起點。愿我們帶著七十五的歷程與力量,在礦山發(fā)展的新征程上,續(xù)寫更多屬于我們這代人的鐵色華章。